可是,崔伯翀静静站着,又沉又重地扯了下唇角,没有上前。
她的对面,不止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还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文弱书生,朝着他的桃子笑的很难看。
两人在青石县没有完成的约定,时隔数月,当着他的面,终于绘就了眼前的这一幕。
忽然,崔伯翀轻嗤一声。
他早就应该料想到会有这种场景,毕竟,在她尚未完全展示自己的风情时,就有人不怕死地觊觎,窥伺。
凉冰冰的笑声引起了稽韶的注目,认出了男人的身份,他的表情僵住。
从房中端着甜汤走出来的果儿一眼望去,也软了手脚。
唯有薛含桃,认真地提笔作着画,根本没有发现有一道颀长的身影正缓缓朝她走近。
然后,他迎着日光站定,在她将最后一笔落下的瞬间,握住她的手腕。
“画了这么久,手疼不疼?”崔伯翀眉目含笑,压着汹涌的妒火,从背后将人抱住。
他的,是他的,只是他的。
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身边抢走,除非踏过他腐烂的尸体。
画笔从手中骤然掉落,薛含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半空,飘起了水雾。熟悉到,想念到,只是声音,只是一个触碰,只是嗅到的气息都可以认出来。
她无比努力想要跟随的,给她希望又让她陷入绝望的那个人,回来了。
“世子…比我以为的时间早了一些,”薛含桃慢慢吞吞地转过身,睁大了眼睛将面前的人看过一遍,像是确认,“是真的,平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