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含桃盯着细小的嫩芽看了一会儿,再次站起来,她身体一晃失去了意识。
长时间的情绪强烈波动之下,她到底是病了。病的很严重,迷迷糊糊的,人事不省,又总是在做梦。
梦里,种下去的桃核越长越高,开花,结果,可是当她摘下一颗颗美味的桃子,等来的却是一具没有气息的尸体。
他不会和她说话,也不能再睁开眼睛看她种出的桃子。
盘旋在空中的秃鹫高声尖叫,一只很深很宽的泥坑被挖开,男人的尸体被放进去,最后一捧捧的泥土将他整个人盖住。
无论她如何哭喊乞求,她也再看不到他的脸……梦魇无穷无尽,好在孙医圣还在府中没有离开,医术超凡的老人家亲自为她诊脉,一番长吁短叹之后开了一副药方。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谁往她的嘴里喂了一碗苦涩的药汤,更不知是几日后的一个上午,在阿凶的舔舐中,薛含桃缓缓睁开了眼睛。
面前的人竟是宫里的薛贵妃,她面带欣喜地对薛含桃说,崔世子首战告捷,已经从金人的手中夺回了那两座被占的城镇。
“陛下龙颜大悦,特准我出宫看望你。小桃,你可不能再病了,你看陛下还降下圣旨,大肆夸赞崔世子,我向陛下进言,他又将一处空下的官宅赐予你作为宁国夫人府。”
这绝对是破例为之的奖赏,也只在女性权力更高的前朝,国夫人可以拥有自己的府邸。
“原来是胜了。”听到薛贵妃的话,薛含桃坐在柔软的被褥中低语,空荡荡的寝衣露出一截细骨嶙峋的手腕。
仅仅数日过去,她便极速地消瘦下来,脸颊没了肉,两只眼睛便格外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