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驱邪避凶的寓意,现在的他不需要了,去到战场上,他才是最大的一头凶兽。
“前面那座是曹府吧?倒是乖觉,一点声音都不敢出,不过,来都来了,去把曹家家主和他几个儿子拖出来,今日午时绑着一同离京。”
他不在府中,曹夫人和她的儿女也是个麻烦,不过,解决的法子从来都很简单。
出行在即,崔伯翀懒得再琢磨些弯弯绕绕,直接将曹家现任家主和未来家主绑上战场,曹家的命根捏在他的手中,蠢蠢欲动的人自然歇了心思。
见此,便是狄恒也没说什么。
对待一个惊才绝艳又注定英年早逝的后辈,他施以了最大的包容,闻见崔伯翀身上冲鼻的血腥气也没皱眉。
“伯翀,接下来的事便交给我,你先回府洗一洗,最后再陪陪小桃。”狄恒上前拍了拍崔伯翀的肩膀,长叹了一口气,让他保重身体。
午时,大军便要出发。届时,朝中的言语沸腾到天上去也不会有半分用处。
崔伯翀朝狄恒笑着颔首,“公亦保重。”
话罢,他便翻身上马,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回到他的桃子身边。
幸好,她还在睡,安静的模样和他离开之前没有丝毫变化。
崔伯翀定定看了她半晌,转身去了净室沐浴。
而不知是血腥气的缘故,还是哗啦啦的水声太刺耳,躺在被褥中的女子蓦然醒来,浑身战栗。
一刻钟后,崔伯翀披着一件墨蓝色的长袍,从净室走出。他的目光扫过房中,脚步微顿变了一个方向。
不甚明亮的光线中,一颗光着脚的桃子正举着陶碗默默流泪,身躯瘦小又可怜。
“桃核发芽了。”她越哭越伤心,泪水滴落在陶碗中,刚好落在新生的嫩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