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皇后许可后,薛含桃才可以进宫到薛贵妃的柔仪殿。
然而,一刻钟,两刻钟……半个时辰过去,派去往坤宁殿的人也未归来。
薛含桃站在一名宫人的面前,感受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她抿了抿发干的唇瓣,改了口。
她说自己不求见贵妃了,想见御前的何内侍。
“劳烦和何内侍说,谢谢他上一次的冻柿和金橘,我记下了他的人情,日后定有重报。”
怎么会不懂呢?世子让她背官吏们人情往来,和她讲关系的纠葛复杂,她其实都记在了脑海里。
比如,宫中的内侍甚至比后妃的权力还要大,他们之间盘根错节,
可以延伸在皇宫的每一个角落。
果然,一听她提到何焕,宫人们交换了一个眼神,一个不起眼的小太监急忙离去。
只两刻钟后,柔仪殿的胡茵儿就满脸厉色地出现,先是恭敬地向薛含桃行了一个礼,而后忍着怒气和她解释坤宁殿的人压根没有告诉薛贵妃她要求见。
“幸亏娘子您聪明想到了何内侍,他派过去一个小太监和娘娘说,娘娘才知道。”
“嗯,我明白,是崔皇后故意为难。”薛含桃望了一眼精美大气的宫殿,默默地又垂下眼眸。
她会记住的,也会思考。在世子受伤一事中,有陛下和定国公插手,崔皇后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凭现在的她,查不到。但她可以学着去查,可以耍心眼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薛含桃想,她终归不能再是从前的自己,要在都城扎根必须适应这里的复杂。不然,她又有什么资格说保护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