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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仅有猜测,却不料蔡存直接会在信中挑明,”他看向静躺不语的青年,语气一顿,“陛下在这个节骨眼上封小桃为宁国夫人,大半为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众口。而你,伯翀,心中可还有恨?”

“狄公既已知晓答案,何必问我。”崔伯翀神色淡漠,他一个臣子凭何去恨天下之主,恨又有何用。

闻言,狄恒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眼中有怨愤也有悲哀,这便是武将的宿命,只要不死在战场上,终有一日也会死在自己君主的手中。

“伯翀,这件事并不简单,蔡存私下应当与晋王府有接触。”狄恒收到一则消息,语气复杂地说,“据闻晋王有意将自己的女儿仪静县主嫁给蔡存的儿子。”

皇太弟的流言传了十几年,晋王如何甘心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不足一岁的小儿成为名正言顺的储君,即便知晓机会渺茫,他也会冒险一试。

拉拢被德昌帝厌弃的蔡存是他的计划之一,借着蔡存重提旧事令朝臣尤其是武将对德昌帝寒心,只是一个开始。

“太子已定,晋王不过是徒死挣扎。如今我病着,刚好清静,狄公也最好不要掺和进去,任那些文臣在朝中吵闹便是。”崔伯翀垂下眼眸,晋王和当今根本没有区别,无非一个是皇帝一个还没当皇帝罢了,倒是年纪尚幼的稚儿,性情未定。

狄恒微微皱眉,“我并非担心朝中出事,伯翀,金人那边怕是会有异动,这场雪下了整整七日,可不止我们这里。”

风雪会将牛羊冻死,往北气候更加寒冷,金人损失惨重,一定会南下入侵劫掠,多年来,凡是游牧民族都是这个德行,无一例外。

“狄公所言甚是,但陛下和朝中的那些人未必会听从,他们只会提前向金人送去金银米粮求和。”

崔伯翀面容平静,不冷不热地道出一个事实。

狄恒闻声苦笑不止,“我只庆幸,年前你使计将韩璞等人调回了军中,不然,我怕是夜不能寐。”

“公既不安,趁着此次陛下和晋王争斗的机会,不若作出安排。”

“伯翀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