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医圣继续笑,薛含桃见状慌忙从食盒中拿出一个又大又圆的金橘,双手捧着给他。
“医圣大人尝一尝,这个橘子的味道很好。”
“恁干的天气,吃些凉冰冰的果子的确舒服。”孙医圣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剥开橘子皮,笑眯眯吃了起来。
不错,这便让他放下了心。
看起来,崔世子是个正常的人,能惦记着给一个小姑娘剥橘子吃,他心头扭曲的阴霾想必已经消失。
“从明日开始,伯翀便告假在家吧。”
“好!”
薛含桃答应地很大声,把一整个食盒从男人的手中抢了过来,老老实实地献给孙医圣。
这是她第三次甩开自己的手了,崔伯翀居高临下地俯视空落落的手掌,到底没有罚她。
不过惩罚虽免,别的却逃不掉。
夜晚,微凉的风吹起碧青色的帷幔,薛含桃发间的纯金叶片震动不止,叮叮铃铃,乐曲急促而缠绵。
她不止一次伸手想要把步摇摘下来,可是指尖还没够到她的手腕就被捉住,压在被褥中,压在墙壁上,以及冰冷的镜面。
崔世子总是不知疲劳地抬起她的下颌,让她看镜子里面的自己,娇小的,容纳不住的,被碾乱捣碎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