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色微许畅快。
于是,薛含桃带着大黑狗来到了世子的书房,大黑狗守着门,她独自
一人翻找,期待能发现与花木有关的书籍。
许久,想找的书没找到,她却看见了一本自己抄写卖出去的《诗经》。
做贼心虚一样,薛含桃将那本《诗经》藏了起来,尤其在听到阿凶低沉的叫声后,一本薄薄的书被她塞进了袖子的最深处。
“呦,伯翀,这狗比前些日子可胖了不少。”书房的门口传来一个人打趣的声音,还是个陌生人。
薛含桃的第一反应是想把自己和《诗经》一起藏起来,但是书房布局开阔,她四周都看过,一直没找到可以躲藏的地方。
“狄公眼利,不过阿凶既守在这里,内人应该在书房。”
崔世子不慌不忙地走进来,一眼看到模样紧张的女子,她脸颊泛红,颇有些手足无措。
“还不过来拜见长辈。”他眼中含笑,上前去牵住她的手,让她和狄恒见礼。
薛含桃愣愣地盯着对面老者两鬓的白发,憋了半晌,喊了一声,“狄将军。”
其实,若不是崔世子拉着她的手,她险些要跪下去。
狄恒的神情原本很和蔼,目光也是看小辈用的慈祥。但听到将军的称谓,他的眼神立刻变得锋锐难挡,“为什么这么喊老夫?”
自卸下兵权成为枢密使后,狄恒快要十年没听过人喊他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