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崔伯翀告诉她,他不是光风霁月年少得志的状元郎,也不是熠熠生辉受人敬仰的卫国英雄,他的躯体已经腐烂,灵魂已经枯死。
所以无论她的语言有多么动听,模样又有多么可怜,他冷硬的心肠都不会被打动。
崔伯翀只会用自己的手段在她的里里外外刻上印记,对她而言固然是一种残忍的折磨,但已经足够宽容。
“舅父,狄公他们都希望你能生下我的孩子,从前的那个我拒绝了,不过后来的我很是期待。”他笑着,语气蓦然变得恶劣冷酷,“可是,我又想到万一生出的孩子不像我,除了将你困在一方宅院里面,毫无用处。”
薛含桃双目失神,想要说她的身体还没有养好。
她不知道高门之中有数不清的法子可以让一个女子有孕,母体受不受损无所谓,只要父体无碍…但崔伯翀最终仍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亲了亲薛含桃颤动湿润的眼睫毛,语气轻柔,“桃子被磋磨时,全身粉红的样子最讨人喜欢。”
他怎么忍心伤害她,
让她尚且孱弱的身体承受生命到来时莫大的痛楚……所以便只剩有眼下的执着。
记住他,再也忘不了他。
薛含桃陷入了混沌之中,她睁着眼睛,无论看向何处,似乎都有一个崔世子,他居高临下地凝视她的全身,看着她呜咽,看着她无用地蜷缩在一起,看着她逐渐迷乱……
就算闭上眼睛,梦里也是他,哪里都是他,他无处不在,肆意地攻占她的每一个地方,包括灵魂。
“求你了,放过我吧,记住……我真的记住了。”她迷迷糊糊地朝着一个个世子请求,讨好地笑,承受不住地抽泣。
可是最难受的时刻,崔伯翀也没有放过她,他唯一的温柔是亲自教她作画,让她一遍又一遍地描绘出他的模样。
对了给予她奖励,喂她吃美味的鲜果,如同对待新生的婴儿一般哄着她,在她的耳边低声念安眠的诗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