稽韶走了,薛含桃已经停下了拽扯金链的动作,她的脑海中一直回响着一句话。
信仰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可是,现在的世子对她一点也不仁慈啊,让她疼,让她痛,让她控制不住地想要逃离。
崔伯翀回到房间里面,就看到她仿若木人一动不动的模样,走过去端起粥碗继续喂她。
薛含桃望着锁住自己的金链,不理会。
“张嘴。”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强烈的命令意味,崔伯翀捏着白瓷勺子,眼神从冷静克制,一点点染上浓郁的赤色。
主动放弃了续命的丹药,他当然没有痊愈,反而病的更加严重。
他轻笑一声,将剩下的一点点粥底吃了下去,这是她吃过的。
这时的薛含桃忍不住不看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话,“世子应该吃山珍海味。”
用心制作的银霜糕,剥出刺的鲜鱼,价钱昂贵的冰山酥酪,被人簇拥着,精心服侍着,那才是他的世界。
“不,我更应该吃桃子。”崔伯翀由上而下地俯视她,唇角的笑意莫名令人后背发凉,“桃子并不知道自己被轻轻放过了多少次。”
在她无知无觉往他面前凑的时候,在她仰着脑袋说相信他的时候,在她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时候。
他每一次都在忍耐,克制自己体内的躁动,放她一条生路,对她温柔一些。
但桃子太想把自己缩起来了,胆子很小,一有点风吹草动就急急忙忙地跑开,始终不肯相信她对他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