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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本《金刚经》,小桃子,你能否为我解释一下,怎么其中的笔迹有我的影子?”

两个问题猝不及防地向懵懂的桃子冲击,她张了张唇瓣,已经可以发出声音了,但愣是一个字不敢说。

眼前的人是幻觉吗?一直浓郁萦绕在鼻尖的血腥气也是假的吗?

一双手颤抖着捂住自己的眼睛,可很快就被挪开,薛含桃听到他夹杂着嘲弄的一声轻笑,“以为装作看不到就能糊弄过去,你真是越来越不老实了。”

“我…我,烤栗子吃掉了,书也是随便抄抄,看错了,一定是看错了。”她结结巴巴地解释,也像是在说服自己。

看错了。

崔伯翀静静地俯视她,不说话,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伸手过来,扯了扯他的袖子,碰了碰他的手指,终于回神一般光着脚从榻上下来抱住他的腰。

“我说过,我会一直在这里。”薛含桃兴奋地忘记了身上所有的不适,说两幅画作卖了十五两银子,说买的烤栗子刷了蜂蜜,说谢谢他对堂姐的帮忙,说她吃了很多顿的披霞供……

她很高兴,似乎笼罩在她头上的阴霾散去了。

崔伯翀也跟着笑了,只是他的笑意有几分玩味,“听起来这几日你过的很好。”

没有他,桃子并不会枯萎。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呼吸骤然急促,眼神落在了她细弱的脖颈处,若是,若是!

“其实,也没那么好。”她仰头,对上他一片墨色的眼睛,小声问,“世子是不是受伤了?”

“一点旧疾而已,已经好了。”崔伯翀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他曾经说过,要教她活着。

她不愿意接受都城那个荒诞的世界,所以她只需要陪他度过最后的一段时日,也不必怀上他的孩子,等到他死了就能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