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只是个农女……本也配不上世子。”韩璞咽了咽口水,知晓不地道还是将话说了出来,“要不,让她主动提出和离?反正当初是陛下硬塞过来。”
话罢,他包括殷女史都看向阖下了眼皮的男子,心道一个被皇帝硬塞过来的农女,嫁过来才短短两月,世子的答案应该显而易见。
崔伯翀漫不经心地抚了抚手腕,开口叫来了守在外面的方振,只说了两个字。
“送客。”
趁他还有理智的时候,趁他顾及同袍情谊的时候,趁他不对女子动火的时候,离开这里。
看到他冷漠的反应,赵柔终于忍耐不住,抬起头,不敢置信地询问。
“难道,世子就情愿等死吗?”
为什么不愿意变回从前那个耀眼夺目的崔世子,多么风光,受万人敬仰,高高地骑在马背上意气风发,而不是现在冰冷沉默的样子。
天地间最无可指责的就是人求生的本能,活着难道不比任何事重要?
“仪静县主拿出的东西的确令我心动。但可惜,我们的交易无法达成。所以,送客。”
崔伯翀的手指捏着小小的手炉,目光随便扫过一眼,再次说送客。
“如果世子不忍心这么对待那姓薛的女子,留她做一个妾室也并非不可。”赵柔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
只要他娶她,爱她,敬她,帮助她的父亲登上皇位,作为天之骄女的她愿意接受这个委屈。
“世子你看啊,这是可以续命的丹药,吃了它你便能活下去。”她再次拿出乌黑的药丸,不信他能坚定地拒绝生的可能。
崔伯翀盯着丹药瞳孔骤缩,但只是短暂的一瞬,他扔掉不再温暖的手炉,轻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