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出身卑微,又是二嫁,生下的皇子若被立为太子,恐侮辱皇家。又说皇儿年龄太小,立太子言之过早,怕他承受不住。统统是胡言乱语,气煞我也。”
薛贵妃生气,薛含桃也摸不着头脑,毕竟陛下就小皇子一个儿子,不立他为太子还能是谁。
她回道,“二嫁的女子很多,三嫁四嫁丰县也有,难道就不认孩子了吗?”
“小桃,你不知道,一些人惦记着立陛下的弟弟晋王为皇太弟呢,说是太、祖太宗便是兄终弟及!”
晋王,皇太弟,这等皇室之事薛含桃当然无从得知,她只从王牙媪的口中知道晋王有一个女儿仪静县主。
“至于侮辱我的出身,就要问坤宁殿的那位,她打的一手好算盘,竟然想着夺走我的皇儿记在她的名下。不可能,绝不可能!小桃,我才是你的亲人,你一定要说服崔世子帮我。”
薛贵妃说将来继承崔家的人是崔伯翀,而朝中崔世子的名望也是崔家最大的,只要他表态支持她,崔皇后安能再嚣张。
薛含桃是怎么回答的呢?崔皇后与薛贵妃,她肯定站在自己堂姐的一边,而且小皇子本就是堂姐的亲生儿子。
她回答自己会和世子说的。
然而一直到今晚,薛含桃都忍着没说,只是更加努力地讨好崔世子,寻找着开口的时机。
然后,世子自己说出来了。
她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全部,深呼吸了许多下,悄悄地,怯怯地,一点点地用自己的柔软唤醒沉睡的巨兽。
黑暗中,崔伯翀的眼睛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