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学到了吗?”他没有为她的诚实所动容,反而神色变得愈加冷淡。
仔细看,还有两分嘲弄。
不想着和他学,却是准备了厚礼去求别人,结果连大门都没进去,辛苦串好的钱币也被当作粪土一般扔掉。
“没有。”薛含桃的声音逐渐变小,在果儿姐姐面前说过的那些话无论如何都再说不出口,好似被世子听到十分羞耻。
崔伯翀轻飘飘地瞥了她一眼,问她有没有看到房中的新书案,“宽而矮平,最适合作画。”
顺着他说的,薛含桃看过去,然后不仅发现了新书案,还有成套的颜料和笔洗,这是……
“我可以教你作画,不过,你要记得偿还。”他挡在她的面前,深沉的眼瞳中映出她瘦小的身影,“偿还你所有的。”
“我没有什么了,已经都给世子…”
“不,你有。”崔伯翀冷静地告诉她,“你不够用心。”
她不够用心?薛含桃微微睁大眼睛,欲言又止,怎么才叫用心。
“你手中的方子就叫用心。”
银霜糕的方子其实她早就可以得到了,不是吗?偏偏是在今日,让他意识到之前的她有多么敷衍,偏偏也在今日,让他不舍得因为她另寻画师的事罚她。
幸而,她的钱币和酒肉最后换出去,是得了一纸方子,而不是几句平庸的指点。
否则,他会让她见识到自己真正刻薄的一面,不需要方振再在她面前卖弄口舌。
薛含桃下意识握紧了手心,似懂非懂,世子的意思是要多多地讨好他吗?
“我用心,以后一定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