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含桃的身体因为被涂抹了药膏很舒适,可心里胀胀的,好似后背的酸楚转移了地方。
也不是,她本来就没有资格酸楚。
要开心啊,自己偿还了世子的一部分恩情,生活也能完全回归之前的正常了,每天坚持涂抹药膏,那些深入皮肉的印记也会慢慢的消失。
说不定不必等到小皇子地位稳固,这里便能住进真正的女主人,除了名分上,没有任何的瑕疵。
而这一点,全是她的错。
数日未出现的愧疚铺天盖地袭来,薛含桃本能地看向自己曾坐着睡过的角落,那里又有了新的帷幔,想来也一样可以将她的存在遮住。
她将串好的钱币全部装进荷包里面,抱着沉甸甸的它向那里走去。
边走边再次庆幸,天气转凉,屋中不再摆放冰盆,厚重古朴的熏炉带来暖意,她不必盖着被子也能睡的很好。
“磨蹭什么,还不快过来。”快要走到地方,薛含桃的身后蓦然传来了崔伯翀几分凉意的语气。
“啊?好。”薛含桃满头雾水,世子既然说不做了为什么还让自己睡到床上,但这不妨碍她随叫随到,一路小跑着过去。
没等她站定,崔世子就颇不耐烦地丢了她怀里硕大的荷包,一把将她拽到榻上。
“听说你今日画了一幅画?”他漫不经心地询问,手臂已经箍住她的腰。
轻飘飘的锦被将两人合在一起,没有了灼热浓郁的气息,但很平和很温暖。
听到他问起自己作的画,薛含桃顿时将所有疑惑抛到脑后,感激他让自己使用库房的颜料,“我想先自己试着画一画,然后再临摹那些名家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