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明明白白地看着,这一场无形的交锋明显是崔皇后占了上风,不过是一时还是永远,现在的人谁又知道呢?
老太妃已经颐养天年,少了争斗之心,此时她看向方才夸赞过的小姑娘,目光中不禁浮现些怜悯。
看起来从前像是亏过身体的,也不知能撑多久。宫里磋磨人喜欢用这种法子,看似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短短的两刻钟过去,之后可能站都站不起来。
要见薛贵妃已经朝崔皇后服了软,老太妃想着自己要不要开口为这个小姑娘解围,正在她犹豫的时候,与她们隔了些距离的男性位席好似发现了这边的动静,一人起身踱步而至。
老太妃因为年纪太大眼睛有些花了,她只能看出这人的身量极为修长,行走间仪态优雅,即便看不清容貌如何也令人忍不住赞叹一句,风姿独绝。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薛含桃僵硬麻木的身体被一只手温柔地托起,她的头仿佛不会抬起来了,于是便又听到一声淡淡地嗤笑,他揉捏她的皮肉,用着和上午铜镜之前一模一样的姿势,迫使她仰头看向自己。
少女的脸色苍白,仿若失去了所有的血色,粉红的胭脂也无法遮挡,之前明亮的眼睛一片灰暗。
看到他,她惊惧,躲闪,羞愧,还想继续弯下腰低下头朝着皇后行礼。
崔伯翀漫无经心地捏了捏自己的指骨,一边托着她,一边朝向崔皇后,笑道,“眼下是小皇子的满月宴,姑母若想教导侄儿与侄儿的夫人,理应另寻时机。”
话到最后,那一分不明显的笑意也消失了,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崔皇后,“姑母,以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