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靠近,本已经意识模糊的薛含桃反应极快,起身,规规矩矩地跪坐着,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帷幔上的影子。
高大颀长的身影,能看到两边垂下的宽袖,绶带,以及头顶的发冠。
薛含桃连大气都不敢喘,等待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掀开帷幔,可是,影子不动了,像是在静待她的动作。
她的身体呆呆地一动不动,帷幔外似乎传来了一声叹息,听起来不大满意。
反正不是第一次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反正还有事情请求世子。
薛含桃心一横,自己拉开了帷幔。
她垂着脑袋一眼都不敢看,转过身去乖乖地趴好,纱衣浅薄遮不住苍白的果肉,像是亲自送到他的嘴边。
像是在说,请品尝吧,她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即便日后厌倦了,也请在这一刻记得她的回报。
崔伯翀原本平静的眼神一下就变了,仿佛猛烈的暴风雨袭来,在湖面掀起阵阵,足以吞噬掉整个人的波浪。
他闭了闭眼睛,唇边缓缓扬起一抹笑意,欣然认可了这颗桃子的识趣乖巧。
轻轻沉沉的笑声传入薛含桃的耳中,微有暗哑,她的耳朵烧的厉害,却只蚊子哼哼地说了一句话。
“那夜是这样的…没…没错的吧?”
话音刚落,她背上的蝴蝶骨猛然一颤,有一只修长的手在上面仔细,来回地抚弄,带来一声悠悠地喟叹,“原来只要有时间这剂良药,不必管它,痕迹也能消下去。”
短短的两日,她恢复如初,只有用力地按下去,一点一点地寻找,才能发现曾经肆虐过这里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