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伯翀的手指是坚硬的,可能是喜欢用冰,碰到人的脸上如同一块寒玉,慢慢悠悠,不知在考量什么。
薛含桃小小地瑟缩了一下身体,下一刻她就被捏住下颌被迫将头颅抬的更高,终于,与他对视,看到他眼睛里面深沉的寒意。
以及一夜未睡的淡红色血丝。
她不禁在想,原来自己安然入睡的时候,世子就在一旁静静地注视她吗?一联想到这个画面,薛含桃红着眼眶快要哭了,她怎么总是做错事。
“无论还什么,我都会给的。没有不情愿,也不会赖账。”
“没有不情愿,那你,我的世子夫人,怎么睡在了这里啊?”崔伯翀好整以暇地询问她,也颇有耐心地等待她的回答。
“我不想打扰到世子,等方大哥为我安排好房间,我一定就不睡在这里了。”薛含桃欲哭无泪,果然还是因为自己睡在世子的房间越过了界限,虽然她已经很小心了。
这时听了她解释的崔世子发出了一声嗤笑,残忍的,又颇具温情的,“可是,只有你这颗桃子的躯体能用来偿还我。”
“新婚之夜,”他语气微微停顿,目光充满了赞赏,“你做的很不错。”
新婚之夜,那个混乱迷醉的晚上,她被他吃掉了,榨干了汁水,现在肩膀的后面还有隐隐的被噬咬的感觉。
薛含桃的身体打了个寒战,一双大眼睛中逐渐生出恐惧,慢慢地缩着自己的手脚想要重新藏在帷幔的后面,不被发现。
“一定要这样,一次……不够吗?”她胆怯不已,期期艾艾地希望善良仁慈的崔世子可以高抬贵手。
她只有薄薄的皮肉,剩下全是骨头,吃起来的味道不好,不如就放过她吧。
她怕被吃掉时不能呼吸的感受,也怕沉浸在其中真的会生出妄想,有些东西一旦扎了根,等到必须被扯掉的时候该有多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