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皇后娘娘……”无奈,高顺忠只得又提起崔皇后。
“坤宁殿既有客人,我怎好扰了姑母的兴致。”崔伯翀打断他的话,眉眼间的冷漠已经不再掩饰。
临死之前仍扰他清静,就不要怪他的脾性越来越差,忍耐度越来越低。
被他冷戾的声音又一次吓到,薛含桃忍不住挣扎,想要缩回她自己的小小的世界。在坤宁殿的时候,她便有了一种很强烈的感觉,自己是一个世界的闯入者啊。
她和世子,和曹家九娘子,甚至和胡姑姑还有果儿姐姐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薛含桃的世界是丰县底下那个偏僻少人的村子,一只会掉毛的大黑狗,一间灰扑扑的小屋,用力才能吃饱的肚子和抄不完的书。
肩膀处被捏的生疼,她还是没有躲开,急促地喘息了一声。
便是这一声急喘,崔伯翀骤然松开了手指,放她走在前面。
他被勾起了一些……夜间的回忆,骨子里的戾性悄无声息地变成了另外一种。
就这样,奇特的一幕出现了。
前方,一个既不美丽也不大气扔到人群中也找不到的少女闷着头走路。她的后面,不远不近,却跟着风华绝代的崔世子。
一路上,看来的宫人和禁军越来越多,他们眼中的惊奇像是对薛含桃又一次的公开处刑。
宫门处,她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着寻找来时的马车,然后另外一辆对她而言绝不陌生的马车停了过来。
“你不上去,还有更多人看你。哦,作为我的未婚妻。”
崔伯翀津津有味地开口,随便就将她世界的外壳打破,留出一个破败不堪的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