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皇后真正想要的结果,是小皇子从柔仪殿来到坤宁殿,成为她的孩子。所以,她叹一口气,不能怪她要让这桩婚事变得名不副实。
其实也不是件坏事对吗?毕竟,她的侄儿那一场保卫战后重伤难愈命不久矣,说不定今日的这个小姑娘日后还要感谢她。
感谢她从一开始就让她和一个将死之人离心离德。
……
坤宁殿外,薛含桃刚好遇见了步伐优雅的崔世子,只一眼,她就像受惊的动物一般,快速地将自己缩了起来。
不能去看,没脸去看,只要不看,她还能维持住一点可怜的自我,不会难过得连呼吸都停顿了。
她的脚步飞快,仿佛在逃跑,心中想着快些,快些离开这个地方。
回到让她唯一有安全感的小院,然后呢?薛含桃努力去想,拼命地想。
“走这么快,急着出宫做什么?”身后忽然出现一道低缓随性的嗓音,问她。
“回家,给种子浇水。”薛含桃下意识地回答,下一刻她辨认出身后的气息属于谁,瑟缩着躲开很远。
崔伯翀盯着她避犹不及的举动,很轻很细微地捻了下指腹。
“看来,你在坤宁殿有了一段奇妙的经历。”他薄唇启开,明明唇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但眼睛深处的厌倦与不耐快要化作实质。
薛含桃没有作声,她已经被内心的羞愧压垮了,根本不敢再接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