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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轻蔑地哼声,在银票与绢帛中,选择将绢帛接了过去。

上面有字,写的似乎还不错,小吏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随后大惊失色,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

有龙纹有御称有金印,这分明是一封圣旨!

再看里面的内容,小吏慌得手抖不止,方才他没听错的话,这女子言她的姐姐姐夫为她寻了一桩婚事,而衙役又提到贵妃娘娘,这完全对上了啊。

“来人,快去请县令大人,不,去请府尹怀大人!”

恍惚过后,小吏立刻改变了态度,对着薛含桃和果儿弯腰赔笑,“两位姑娘……娘子,你们先坐下稍作等候,一切由府尹大人定夺。”

“呵!我早就说过,府尹大人肯定不会定我家娘子的罪。反而是你们,等着吧!”果儿怒瞪那两个因为小吏的话而变了脸色的衙役,扶着薛含桃去坐下。

“不,多谢大人的好意,我们还是站着吧,毕竟我等只是民女。”

薛含桃摇摇头,不肯坐下,老老实实地按照规矩来,拉着果儿站到了角落。

换作在丰县,她一个民女状告刘县令的女儿,恐怕连跪着的机会都没有。

身份之别,犹如天堑。很早之前,她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所以,现在的她哪怕有了个贵妃姐姐,也依旧谨小慎微。

哪怕被人看不起,被人嘲笑小家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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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伯翀比都城府尹怀大人来的更早一些。

县衙的人没有敢拦他的,身在天子脚下的都城,掉一块砖都有可能砸到一位贵人,这些人早就练就了一双利眼,看到他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去,连大气都不敢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