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这种要贵一些。”崔伯翀轻而易举地猜出两种糕点的价差,也不需要方振的回答。
拿起一块乳白色的,放在唇边。
咬一口,他又笑了。
一整包的银霜糕被他吃得干干净净,沉默寡淡的模样像是在吞噬血肉。
第8章 她有些想哭。
一卷《金刚经》交给书阁掌柜,薛含桃的荷包里面又多出了二两碎银。
路过屠户家的肉铺,再出来时,她的手中提着两根剃的光秃秃的大骨头和一块很小的红肉。
“恁地穷酸样,吃口肉都不敢带肥,说有个官夫人姐姐,净是骗人的花头!”街头的郑婆子隔不远看见她,驴脸耷挂,端来一桶污秽的黑水险些泼在薛含桃的身上。
薛含桃还没开口,耳边就传来了熟悉的狗叫以及果儿怒骂的声音。
“好你个老太婆,敢欺负我家娘子!”果儿气冲冲地赶过去,便要去撕郑婆子的嘴。
薛含桃见状,连忙抱住她的手臂,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果儿的眼珠转了转,从地上抓了一把土,扑面朝郑婆子撒去。
“唉哟唉哟,死丫头,烂心烂肝,被卖到花楼里的命!”郑婆子被撒了一脸的土,气的不轻,嘴里骂骂咧咧地就要冲过来打人,然后她一脚踩在自己泼的黑水上,摔了个屁、股墩。
看到她这样,薛含桃和果儿两人都大声笑了起来。
郑婆子顿时火冒三丈怒不可遏,抓到那个臭烘烘的木桶就想朝着薛含桃砸过去,大黑狗挡在前面,咧开嘴冲着她呲牙。
深棕色的眼睛带着兽类特有的冰冷。
郑婆子一时说不出任何话。
“阿凶,我们走,回家给你煮肉骨头了。”薛含桃虽老实但也不是任人欺负的性子,她看了郑婆子一眼,昂着头唤走了大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