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铁匠身边的学徒也熟练地拉起风箱,火星四溅,映红了围观孩子们惊叹的脸。

街角酒馆里飘出手风琴的悠扬旋律。

面包坊的老板娘将刚出炉的黑麦面包码放整齐。热腾腾的蒸汽裹着麦香,引得路人放慢脚步。

几个半大孩子趴在橱窗前,屁股挤着屁股,鼻子紧贴玻璃,盯着里面金黄的饼干直咽口水。

偶尔有巡逻的士兵经过,银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年轻的女骑士腰间佩着长剑,正俯身给迷路的小孩指路。

“妈妈!”一个扎着歪辫的小女孩突然拽住母亲的裙角,眼睛亮晶晶地指着墙上新贴的征兵告示:“我将来也要像朱莉安和坎蒂丝姐妹那样,戴着勋章回来!”

苏珊蹲下身,擦掉女儿脸上的灰尘,笑着捏了捏她的小拳头:“那你得先学会用剑,还得读很多书,现在的战士可不止会打仗。”

“我才不要学剑!我要学弩!”

小女孩撅着嘴,踮起脚尖把手里粗糙的木弩举得老高,她煞有介事地眯起一只眼睛,小脸绷得紧紧的,用力一拉那根用麻绳做的弓弦——

啪嗒。一根削得歪歪扭扭的木棍软绵绵地掉在她脚边,连半米都没飞出去。

“赛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能在街上这么玩!”

“亚当斯夫人!”

不远处正领着军队赶路的拉斐内停下脚步,摘下军帽冲她礼貌地打了声招呼。

“拉斐内中将……不,应该称呼您上将了!”苏珊惊喜地抬起脸,随即轻推身前的小女孩:“快,赛丽,别害羞了,这不是你天天念叨着要见的拉斐内哥哥吗?”

赛丽羞涩地躲在母亲宽大的裙摆后,只露出一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

“她长高了。”

拉斐内蹲下身,赛丽便躲得更深了,整个人几乎要钻进母亲的裙褶里。

苏珊无奈地摇摇头:“是啊,脾气也和她那位父亲越来越像,每天都吵着要去军营里,让我头疼得很。”

“是吗?”拉斐内忍俊不禁:“看来我们军团很快要迎来最年轻的见习生了。”

“哦对了!”苏珊忽然拍手道:“芙丽娅小姐的婚礼快要举行了吧!您最近一定很忙!到时候我们小赛丽能去开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