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瑟琳的视线转而移向自己映在窗玻璃上的倒影——

这张无比熟悉又陌生的脸,她整整用了十年,久到连她自己都已经忘记,这张脸皮下原本是怎样的轮廓。

自从她被林顿带回来后,他就把她囚禁在房间里,实施他慢热的报复。

卡瑟琳忽然想起被林顿带回王宫的那一天,那个男人掐着她的下巴在众目睽睽之下宣告她的归属,在所有人鄙夷、讥讽、愤怒的目光中,她简直无地自容。

因为她对克伦劳德动了真心,这一点刺激到了他,之后的每一天他都会变着花样地报复自己。

就比如现在,让她代替女佣做一些事,亲自去服侍他。

卡瑟琳看向那碗摆在桌上的温汤。

“等弗格尔的残党清理完毕,拉斐内中将会率领铁骑沿西境水路疾行,三日内必能与我们合兵,如果要开战,还有一条密道直通克罗琅王廷的牢狱,毗邻王廷,只要能突破防线,就能占领王宫。”

泰特拿着地图汇报着,眼神瞄了瞄前面面无表情的亚瑟兰。

芙丽娅“啧”了一声,甩了甩手,没能甩开和她十指相扣的某人。

“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听?”她咬牙问道。

“我听了。”亚瑟兰抬眸,语气平静,眼底却浮现一丝无辜。

芙丽娅瞪着他那副委屈的神情,胸口一阵郁结。

“要不我先出去吧。”

泰特尴尬地轻咳两声,识趣地收起地图,默默退出了会议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