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那时候。
原来是那时候……
芙丽娅看向亚瑟兰:“你早就知道了?”
亚瑟兰沉默以对,只是静静回视着她,但这份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具说服力,芙丽娅瞳孔微微收缩,进一步加证了自己的猜想:“你在挑衅赫拉。”
这个疯子——
这个聪明得近乎可怕的疯子。或许早在最初,当他翻阅贾恩留下的神话典籍时,就已经从“赫拉”这个名讳抽丝剥茧,窥见了整盘赌局的真相。当初他就已经怀疑赫拉、芙丽娅和卡瑟琳之间的关系,哪怕只是触及了真相的一角,对他而言也足够了。所以他才一次次引诱她,在婚约存续的阴影里与她纠缠。除了那掩藏不住的私心,更是在刻意地、近乎挑衅地——帮她挣脱那道无形的枷锁。
芙丽娅的声音忍不住颤抖起来:“你胆子太大了,你知道神一旦发怒自己会是什么样的下场吗?”
“神明降临需要足够的信仰,但我的信仰从不属于任何神明。”
亚瑟兰抬手轻抚芙丽娅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异常灼热,在她不可思议的眼神中,他低笑一声:“我唯一的信仰从来都是你,所以我无所畏惧。”
芙丽娅表情发怔,直到亚瑟兰开口重新拉回她的思绪:“看看那份地图吧。”
她垂眸展开手中的图纸——
克罗琅的疆域与地势在纸面上铺陈开来,山脉、河流、城邦、甚至王廷,每一笔线条都凌厉而精准,竟是单纯的手绘而成。芙丽娅被这份近乎可怕的细致震撼到失语。
“拉斐内、兰开斯特、还有我,尽管去做你想做的,我们永远站在你身后。”
他说过,只要她想做一只追逐天际线的自由鸟,他便会义无反顾地做那道可乘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