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最顶楼的房间。”
芙丽娅拖着疲惫的身体终于找到一间旅店休息,日夜兼程的奔逃已经让她体力耗尽,向店主交完定金后就蒙头走上了楼梯。
睡眼惺忪的店主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他竟然看到那少女斗篷下伸出的指尖凝固着深色的血迹,他甚至怀疑是自己没太睡醒。
芙丽娅一进房间就脱掉了身上的斗篷,黏腻的血迹扒在皮肤上已经很难清理,即便浑身散发出的腥气让她难以忍受,但她已经疲惫到一闭上眼就能睡着了。
她的身体深陷进床褥间,呼吸逐渐平缓,沉重的眼皮如铅坠般缓缓合上,在意识滑向黑暗的最后一刻,她没听见门口锁闩传来的微微响动。
意识彻底堕入黑暗。
芙丽娅总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隐隐约约地,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擦过她的皮肤,像初春融化的雪水,在肌肤上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凉意,接着,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陷入一片柔软的包裹之中,仿佛沉进温暖的云絮。
这点细微的异常让她敏觉起来,可她挣不开沉重的眼皮,只能调动残余清醒的感官去判断对方的来意。
没有腥锈的杀意,没有冰冷的刀刃,只有一缕若有似无的冷香,混着皮革被阳光晒透的味道。
或许不是追兵,那会是谁?
芙丽娅努力从干哑的嗓子里挤出声音:“亚瑟兰?”
身后那人轻轻动了一下,没有给出回应。
于是她又问:“是你吗?”
芙丽娅只感觉手背上攀上另一人的体温,他修长的手指缓缓嵌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的瞬间,那副身体从背后熨贴上来,熟悉得令人心安的声音就贴着她的耳朵:“嘘,别说话,睡觉吧。”
他的声音轻柔得如同羽毛,坠落在她耳边。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说话间胸膛平稳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