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曾经优雅从容的阴谋家,此刻却像被抽空灵魂般、变得麻木。

文森佐突然发出短促的笑声,那笑声很快演变成一连串痉挛般的干呕。

翻开的笔记末页上,最后一行字触目惊心地写着——

“当棋子意识到自己是棋子时,诸神的游戏才真正开始。”

所以他到底为了什么?

不,与其这样说——

不如问他都做了些什么?

这个男人的一生都在践行一场残酷的献祭——

他亲手逼死了自己的妻子,然后冷眼旁观自己的孩子在痛苦中扭曲成长。

而现在,却告诉他,他所坚信的,只是一场神明消遣的闹剧。

神与人之间,从来只有永恒的天堑。

神明的法则冰冷而公平——祂们俯瞰人间,如同牧羊人注视羊群。而文森佐的悲剧,始于一个最天真的妄想:他竟以为自己是那只被神明亲手抚摸的羔羊。

诸神的棋局里何曾有过“特殊”?

每一枚棋子都自以为独一无二,直到看清棋盘上密密麻麻的蝼蚁。

文森佐用一生演绎的虔诚,在神的眼中,恐怕只能算一场值得驻足观看的戏剧。

这就是诡计之神,赫尔墨斯。

祂或许根本就没想过赢,只是恶趣味地制造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