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些刺耳的声音,拉斐内神色未变,只是沉默地收回目光,语调平淡地继续回答副官的问题:“告诉军需官,明早以‘矿石’名义押送他们去北境要塞,至于陛下派来的检察官……”他顿了顿,望向远处隐隐绰绰的帝国旗帜。
“若有人问起,就说叛军全部反抗,全部被杀死了。”
“中将?”戴恩震惊地瞪大眼睛。
伪造军报、欺瞒皇帝可是掉头的死罪。
拉斐内叹了一口气:“戴恩,我们的初衷从来都是杀敌护民,我绝不会让我的剑染上自己人的血。”
“在前面停下休息吧。”
戴恩看着眼前这位年纪轻轻就带出五万铁骑的帝国统帅,他们多年出生入死的交情,拉斐内的为人戴恩最清楚不过。
曾经一起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雪原上并肩冲锋、直取过敌人的首级、突破过敌军的最后防线、一起拿过功勋勋章、站在过帝国的最高封授台上,但戴恩却从没见过他笑过。
虽然拉斐内对帝国忠心耿耿,但他也有自己不可破的信念。
就像当统治者手中的屠刀不再指向敌人而对准了他的妹妹,戴恩很少看到他如此失控地集结铁骑冲进教堂、剑锋直指克伦劳德。
戴恩太了解拉斐内了。了解他的沉默、他的忠诚、他的固执。
所以当拉斐内微微侧首目光望过来时,戴恩便已经读懂了他那无需言明
的选择。
他早就已经动摇了那份心思。
“我明白了。”戴恩低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