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无所谓的挣扎了!再跑下去血都要流干了!”
芙丽娅的舌尖尝到铁锈味。
下唇被咬破的疼痛吊着她最后一丝清醒,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肩头箭伤撕开裂肺地疼。
她只能不断地躲、躲开他的一箭又一箭。
黏稠又恶臭的腥泥味钻进她鼻腔,随着越往前进的距离,愈发浓重。
终于。
前方已经没有供她逃窜的岔口。
芙丽娅倒抽一口凉气,猛地一头扎入大片大片树叶的荫蔽里。
这无所谓的挣扎落入理查兹的眼里,他当即冷笑出声,再一次蓄满力量,随之一头冲入林丛。
两匹马近在咫尺的距离,此刻只需要一箭,一切就能结束。
繁茂的树叶唰啦啦打在他脸上,那位天真愚蠢的小姐还以为这样能够隐匿住自己的行踪。
理查兹眯起眼,弓弦在指尖绷到极限——
“嗖!——”
腐臭。
翻涌的、死亡般的腐臭。
视线豁然清明,理查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那一箭竟然空了。
不,马上竟然没有人……
等等,沼泽。
刹马的瞬间,马蹄打滑。理查兹整个人被甩飞出去,重重砸进泥潭。腐臭的泥浆瞬间灌入口鼻,他挣扎着抬头——
“咔嗒。”
箭矢上弦的轻响,在他耳中却震如雷鸣。
随着头皮一阵颤栗,他疯狂摸向背后箭囊,却只抓到一手潮湿的空气。
他的箭矢早就在一路上耗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