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漫过基洛林帝国王廷的塔尖,沉闷的丧钟声轰然荡开。

钟声所过之处,人们纷纷驻足垂首,骑士们摘下头盔抱于胸前,连平日里喧闹的市集也瞬间陷入死寂,唯有悠长的余音,诉说着帝国此刻的哀痛。

教堂内,死寂如潮水般漫过空气,烛火在生命女神像前不安地跳动,男人缓缓抬头,一道狰狞的刀疤自眉骨斜贯至下颌,他朝着棺匣前带着兜帽的身影沉声开口:“殿下,这就是皇后留下的遗志。”

兜帽下传来一声冷笑,带着刻骨的讽意:“所以呢?当初生下我、抛弃我,如今又找回我,让我亲眼目睹她这副了无生气的样子,就凭一封遗诏就想得到我的宽宥和饶恕?”

他苍白冷戾的手指从黑袍中划出,重重摩挲起羊皮纸面的文字:“这上面写满了王国的未来,却连一句道歉都吝啬给我。”

棺匣内,美丽的婕拉皇后紧闭着双目,双手抱于腹前,白玫瑰铺满她的身体,无数随葬珍宝却不及她那头金发万分之一的耀眼。

窜动的烛火在母子二人之间跳跃,骤然映亮了青年缓缓摘下的兜帽中那头如出一辙的金发。

亚瑟兰垂着眼睫,掩去眸底的冷意:“现在,难道就不怕我把诅咒带给你们了吗?”

“如果你叫我回来是为了接手这个空虚的王位,那么我将拒绝和你接下来的一切谈筹。”

“你们只不过是恰时候缺少了一位血脉合格的继承者,而不是真的对我歉疚,泰特,毫无诚意的谈判该结束了。”

名叫泰特的刀疤脸男人连忙解释道:“不是的!皇后有自己的苦衷!”

亚瑟兰转过身,眼神锐利地射向他:“苦衷?你倒是说说看,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泰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沉默着低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