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矮子!”

“人呢?!”

芙丽娅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告别扎文,一头钻出了营帐。

费尔南终于睡醒了,他那一头灰发如同被狂风肆虐过的荒草,杂乱无章地竖着。正毫无顾忌地站在大路中央,全然不顾周围士兵投来的奇异目光。

“那个矮子呢?”

一想到还要和这个讨厌的家伙相处一周才能摆脱,芙丽娅心中烦乱至极。

“别叫了!”她踹开脚边石子,带着满身戾气逼近:“听好了,我叫蒂姆,不是什么矮子。你杵在这儿当路牌是想干什么?”

费尔南挠着鸡窝似的头发,发梢还沾着点儿干草碎屑:“渴了。”

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就像在自家庄园召唤侍从。

芙丽娅:……人怎么可以废成这个样子。

这瞬间她恍然惊觉,自己曾经对着亚瑟兰耍横时,大概也是这般令人牙痒的嘴脸。

“既然能走到这儿,就不能自己打水?”她咬牙切齿,声音里的烦躁快要溢出。

“不会。”

芙丽娅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摘下腰间的皮水壶,而后粗暴地一把抓住费尔南的肩膀。

“给我学!”

她可不是来这里伺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