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

白马飞梭林间。

缰绳在她汗湿的手心勒出深红血痕,芙丽娅紧紧攥着力气,冷汗滑进衣领。

她马术不精,但时间紧迫,芙丽娅别无选择,无法靠双腿在他醒来之前逃离这片深林,只能狼狈地坐着马匹,飞快朝拉斐内边营的方向前进。

马匹因她生疏的操控几次失蹄,踉跄着在泥泞的潮土中打滑,惊起的飞鸟扑棱棱掠过她眼前。

远处拉斐内边营的军旗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而手腕突然传来的刺痛让芙丽娅忍不住咬紧嘴唇——那是亚瑟兰昨夜留下的咬痕,此刻正随着剧烈的心跳突突作痛。

她选择将马停靠在军营的一段距离开外,摘下头盔,最后一次回望雾气弥漫的来路,芙丽娅仿佛能看见亚瑟兰醒来后因欺骗而暴怒的双眸……

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挥出颤抖的手掌,重重拍在马臀上。

受惊的马匹嘶鸣着扬起前蹄,转瞬便消失在蜿蜒的林道中,只留下凌乱的蹄印与簌簌掉落的松针,连带着她仓皇逃离的轨迹、也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看着不远处密集的营帐,炊烟从炊事帐篷袅袅升起,旷地上架着几口铁锅,伙夫们挥着木铲忙忙碌碌,校场上身套银盔的骑士们训练有素地操练着,金属碰撞声与粗粝的呼喝模糊传入她耳,思考两秒,芙丽娅闭了闭眼。

她要成功混入军营,显然无法通过女性身份光明正大地进入。

芙丽娅犹豫着摸出内袋里的银刃,当时被亚瑟兰捡回,此刻又被交到她手中。

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伴着泪水,芙丽娅最后一次抚摸自己心爱的长发。

断发被踩进泥土里,重新带起头盔的少女带着新生的锋芒,朝着尘土弥漫的营地走去,身后晨光渐盛,将她的影子拉得笔直而坚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