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丽娅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耗着时间了,是时候该离开这里了。

这么想着,她翻转过身体,悄悄瞥向角落里的人影。

该怎样成功哄骗他、让他心甘情愿为她打开镣铐呢……

朦胧睡意间,芙丽娅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终于阖上了眼睛。

浓稠如墨的夜色里虫鸣声此起彼伏。一缕月光泻进漏窗,在木质地板上洇成一片薄纱,蜷缩在阴影里的青年忽然睫羽轻颤、挣开薄雾、冰冷的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红光。

滚烫的目光洞穿黑暗,死死锁定床榻上的身躯。

心脏疯狂撞击着肋骨、发出轰鸣,将滚烫的欲望注入每一根血管,某种极端焦渴的躁动在他胸腔里澎湃。

——伤害她、伤害她、伤害她、伤害她、伤害她、杀了她、杀了她、亲吻她、伤害她、杀了她!亲吻她、亲吻她……

太阳穴突刺着钻出疼痛、耳畔骤然炸开千万道尖锐的嘶鸣。那些声音裹着死亡的糜烂、又在耳蜗深处幻化成浓甜的诱惑、轻轻低语。

眼底浮动着的挣扎血意,将“杀了她”的指令烙进灵魂。

指骨在黑暗中发出即将碎裂的脆响,遵循着那股意志、亚瑟兰缓缓站起身。

他的脚步地挪动着、靴底与木板摩擦出粗重的声响,每一步都离床上沉睡的少女更近一分。

月光透过破碎的窗隙披在他身上,将影子拉得极长,此刻亚瑟兰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野兽,向着猎物缓缓逼近。

喉间灼烧的渴意叫嚣着撕碎她、而每根神经末梢都在嘶吼着——

去亲吻她。

就像从前的每个夜晚,他做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