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敏感自己的经历,却始终在自主潜意识的牵引下选择保留这条象征他身份的枷锁。
他总是一遍遍地否认自己并非芙丽娅的狗,却忘了、他早就害怕去正视自己内心深至灵魂的真我。
亚瑟兰喉结滚动、表情少有地变化。
他的鼻腔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苦涩的嗤笑,那声音仿佛在无情地嘲弄着自己那无常的命运。
就像那局卡牌游戏,他手中握着两张扭转自己局势的特殊牌,却被芙丽娅的一张皇帝牌温柔地摧折了。
他为自己筑起的那道高墙,顷刻间轰然瓦解……
他难以承认,他是心甘情愿。
但这股仇恨已然扎根在自己的心里,无法被消弭,转而以一种扭曲的姿态狂野生长,如同蔓延的毒藤、紧紧缠绕着他的灵魂。
芙丽娅……
你不是想要赎罪吗?
芙丽娅,那就爱我吧。
用你的爱、来泯灭我的恨,用你的吻、来吻除我的刺,用你的灵魂来与我共筑牢笼、生死同囚。
他会像恶鬼般疯盯烂缠,死后也要化作蛆虫攀附她的尸骸,死神也无法将他们分开——至此,她将永远永远也无法逃离他的阴影。
亚瑟兰从口袋里摸出一对耳环,那是与他那双眼睛如出一辙的颜色。
…
芙丽娅夜里睡得很不踏实,平日里那股纠缠她的视线此刻如有实质般化作绑缚她身体的绳,把她拖进无尽的噩梦里。
她又梦回昏迷的夜晚,口干舌燥、无法挣醒。
在荒芜的沙漠里,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烈日炙烤着她的意识,恍惚间她看到风沙中隐越透出一座古堡的轮廓。
她太缺水了,她一定会渴死的。
可古堡中空无一人,只有无尽的回廊和紧闭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