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的嘲讽与欺辱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诡异的静默。曾经对亚瑟兰避之不及的人们,如今更是连一个正眼都不敢给,仿佛多看他一眼都会招来无妄之灾。

他甚至被芙丽娅驱赶出房间,有了自己单独的卧室,没有再被那条狗链锁着的屈辱要求,他被无声地允许可以躺在柔软的床垫上,享受一夜安眠、做一个好梦。这曾经对他而言是奢望的舒适,如今却触手可及。

亚瑟兰的世界,就这样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安静之中,这种安静让他感到陌生,却又带着一丝扭曲的自在。

但芙丽娅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真的只是单纯地认为,他遭受暴力会让她感到尊严被侵犯么?…真的只是嫌恶他的身份才忽然决定撤销那条屈辱又私密的要求么?

他感到困惑、警惕、不解。

她带着一丝欲盖弥彰意味的行动轨迹只会让他更加不安。

他绝不可能接受这如薄冰般易碎的现实、对她生出哪怕一丝丝的信任,因为如果她接下来的行为更加荒唐,于他而言,那只会是毁灭性的摧折。

她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一开始,她会假惺惺地冲他露出一点善意,如同诱饵般,然后转身就给他戴上无法取下的宠物项圈,剥夺他的一切自由。或者温柔地摸摸他的脸,说着为伤害他而抱歉的话,又狠狠一巴掌抽上来,嘲笑他不识好歹,如同玩弄一只卑贱的蝼蚁。

后来她发现自己骗不到他了,就开始觉得这种事情很没劲,于是便撕下了所有伪装,直接明目张胆地虐待他。

现在,也一样。

她只不过是遵循着自己时鲜的恶毒兴趣,去做让她高兴的事,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