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没有迟疑,走进了漆黑的楼道,她步步上前,越过了放在楼道里的纸箱子,又走过楼梯里停着的自行车。
她走到了一扇门前,门里有两个声音,一个是成年人的鼾声,另一道是孩子的哭声。
那哭声像是枷锁,勒得二号喘不过气。
门是两道,外面是防盗门,里面是木门。二号的手指伸长变细,灵巧地打开了两道房门,她像是走回了自己家一样,平静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乱,桌子上散着没洗的碗筷,地上还有些垃圾。
阳台门从里面锁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阳台上。
他哭累了,只偶尔才哭上两声,其他的时间,他紧紧地缩着身体,靠近阳台,试图在冰冷的墙壁上找到一些安全感。
他年龄比胖花小,体型比胖花小了更多。
二号将阳台门打开,走向了那个孩子。
孩子身体很凉,生命体征微弱,像是刚捡到时候的胖花。二号将那个孩子抱起来,孩子迷迷蒙蒙地看着她。
“妈妈?”孩子声音微弱地问:“是妈妈回来了吗?”
二号摇了摇头:“我不是你的妈妈,我只是胖花一个人的妈妈。”
孩子不知道谁是胖花,他听懂了这不是妈妈,他失落地抽了抽鼻子。但二号身上十分暖和,这是她为了胖花调试出来的最合适的温度,同样地适合这个孩子。
即使知道这不是自己的妈妈,他仍然情不自禁地趴在了二号的身上。
“我知道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孩子说:“当小女孩看到最幸福的事情的时候,就要死了。”
“我现在觉得很舒服,我要死了吗?”
二号摇摇头:“你不会死。”
她重申:“你不会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