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斯明的那几个老朋友也着急地跟过去,劝他不要跑太快了。
钱斯明的骂声,整个店都能听见。
嗯,一号有些搞不懂,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这到底属不属于是个好结局?
但钱斯明的心脏极有活力地跳跃着,他脸上是十分生动的愤怒,塌掉的后背也挺了起来。
仪式过程中,倒是没出什么幺蛾子。
老钱最后用两张红票子利诱了钱天天,让他规规矩矩,不再惹事。
钱斯明痛苦地看着这桩发生在他面前的肮脏交易,意识到自己任重道远。
他有些甜蜜、有些痛苦地和老朋友抱怨:“这孩子可聪明,就是不用在正事上。”
他絮絮叨叨的:“玉兰说他不写作业,又被老师罚了。总想去打螺丝挣钱,总说自己爱钱,但挣了钱,又给妹妹买玩具,从不吝啬……”
都是一些不要紧的琐事。
他们这些老朋友们之前时常会抱怨自家的孩子,这种抱怨是他们生活中极为常见并琐碎的一部分。
但钱斯明细细地说着这些事情,翻来覆去,并不嫌腻。
这是他时隔近三十年,第一次重新感受到生活的碎屑。它们琐碎地落在他身边,渐渐堆积成一座鹅绒一样的小山,将他包裹其中,重新给予了他一些热度。
他们的习以为常,却是他的做梦都不敢想。
老朋友们没有打扰他,安静地听着。
仪式结束后,老钱和玉兰热热闹闹地招呼大家,去江市最好的饭店吃一顿。饭桌上,钱天天如丧考妣,知道自己就要被留给这个新爷爷了。
钱天天听到新爷爷说了,之后每天都有学习计划,誓要把他的学习成绩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