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刚刚得意起来,便立刻又势弱了。
他的手默默从后背收回去,再没了刚刚的洋洋得意。
老钱注意到了他的不同,还没问,一号就走过来:“老钱,机器什么时候到?”
“半个小时左右吧,已经进海市了。”老钱说:“怎么了?”
一号回答:“看完了机器,我需要回家一趟,我想起来家里有点事。”
老钱看着他:“家里人之前给你安排事了?”
一号点点头,一看就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老钱忽然对他生出了一些感同身受来,他拍了拍一号的肩膀:“唉,家里人太强势了,是这样,你看你玉兰姐……哎呀,我天天也难受,日子不好过啊。”
老钱安慰一号:“但也别生气,她们也是为了我们好。”
一号看着老钱,很想解释,二号并不是为了他好。二号纯粹是看不惯他。
看完了机器之后,一号蔫头耷脸地回家了。
他回到家,便看到了另一个蔫头耷脸的男人。
黄石头一辈子都不怎么硬气,面对一号和二号更加胆怯。他小声问:“郝先生,我是黄石头,你知道我老婆和女儿在哪个医院吗?”
一号自然是知道的,但他并不知道陈红花愿不愿意让黄石头知道。
“我需要问问陈红花和黄鹂,”一号实话实说:“如果她们不愿意见你的话,我就不能告诉你。”
黄石头的后背更塌了,他嗫嚅着:“不见我也行……我是来送肾的,她们愿意要我的肾就行。”
一号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告诉他,黄鹂的病并不需要换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