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沉醉,烟柳纷飞,晨光在宫阙楼台间铺下一层层淡淡的金影,只是深宫幽怨,便连这光影也都是寂寥的。
而春花不问世事,依旧开得这样繁盛。
后院里,梁去雨推来素舆,透过窗棂望向枯坐于昏暗老室里的梁归舟。
他已经一连这样坐了三日,双目无神地低垂,眼眶深深凹陷,像一座干枯的古井,随这间阴暗的屋室一齐发潮生霉。
梁去雨:“四哥,今日春光好,开了好些新花,我推你去院里看看吧。”
说着梁去雨将素舆推至梁归舟跟前,轻轻躬下身子,想将梁归舟扶至素舆上。
梁归舟抬起眼,猩红的血丝如藤蔓般密布在双眸间。他愤怒甩开梁去雨的手臂,推翻跟前的素舆,阴沉沉盯着屋外天光。
他恨着如此明媚的春日,也妒忌着。
梁去雨抿了抿唇,默默扶正翻到在地的素舆,仍旧温声道:“四哥,太医说总这样闷着不好,身体会闷出病来。”
“病?”梁归舟讥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还怕什么病?”
梁去雨不知如何安慰,只有自责:“怪我,都怪我,若不是为了救我……我情愿双腿残废的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