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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06 字 2025-06-12

梁惊赋踉跄地站起来身,才跨过门栏,双腿又是一软,瘫坐在栏槛之上。

“算了,蝼蚁的死活都无人在意,谁又会在意他的言语。”

梁惊赋埋下头,双手深深插/进发丝之中:“元暮,我好苦,真的好苦。”

“如果能像你一样,从大火里脱身而去就好了。”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岁岁,晌午的日头正盛,炽烤着他猩红的双眼,“可你为什么又要回来?”

梁惊赋自嘲般笑了笑,喃喃道:“如果是我,一定不会再回来。”

深宫如四季,虽能享受春秋的繁茂,却也不得不忍受酷暑严寒,这一季一季的更替催人欲老,叫人麻木,直到里头的人开始思考——如何才能跳出四季轮回?

“我一直以为在这个宫里,我只要当个闲散皇子就够了,任我花天酒地、浑噩度日也好,谁管得着我。”他道:“我实在太愚蠢,太愚蠢了。”

极致的乐往往也伴随极致的悲,因为他自认真正潇洒快活过,此刻才会愈发觉得痛苦。

说完,梁惊赋慢慢把头倚靠在门框边,额心迎着灼日的曝晒,再开口时,他的声音竟有些哽咽:“我真的不曾害过父皇,我想给他送药,想他能好些,我私心想只要父皇一直在,我便能一直过着贪玩享乐的日子。”

像是终于忍耐不了太阳的直射,梁惊赋直直往后倒去,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双目无神,如同案板上待宰的鱼。

半晌,他茫然地问:“现在是四哥掌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