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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06 字 12个月前

往来宫人见金印无不行跪叩礼,素衣拂过他们的眼角,宫人们想偷眼看清岁岁的长相,又提不上胆儿,便只能盯着膝前几寸地,待岁岁走后,方才掀起议论声声。

岁岁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再驻足于明华门下,会是这样的光景。

守门的侍卫早换了一批又一批,已不是她熟悉的面孔。侍卫向她投来猜疑的目光,在扫视到手里的金印时,又畏惧地飞速收回视线。

她停驻在这里,一时失了方向,竟不知下一步该朝向哪,仿佛这一步踏错,便是做错了接下来半生的抉择。

四野的风汇集于门下,贯穿她身体里所有的果敢与孤勇,吹得她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也许并不是那一年的冬夜太冷,而是明华门一直都这般冷冽冰寒。

岁岁举目远眺,望向的是笼罩在朦胧日光中落寞的福宁殿,像一首惊才绝艳的诗词,落笔的墨汁却正正好在尾联时干涸。

想起此前秦似愁说陛下是因喝了梁惊赋送去的汤药才重病,岁岁明了梁惊赋大抵是被无端扣下的这顶冤帽,只是这场大浪湍急缭乱,她已无从看清与分辨,只有从最浅显的绳结上下手。

梁惊赋被禁足于重华宫内,岁岁朝此而去。

重华宫的门口只有两个丫鬟把守着,便知梁惊赋只是弈者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颗棋。

两个丫鬟将将伸手要拦,岁岁已先一步亮起手里的金印。

丫鬟们对视一眼,有些困惑与纠结,却也不敢再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