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分明闻到了酒味,回头看,竟不知江休言从哪里抱了坛酒来。
他站在她身畔,信手揩去唇下酒液,喉结翻滚,眼底是不停歇的野风。
哪里像储君,分明还是纨绔。
这一刻,仿佛回到了行宫下的那场烟雨,那许泛舟赏雨的雅趣。
岁岁忽而道:“雨一直不停便好了。”
便能一直停留在某一刻。
雨湿气里混杂着酒味,烈酒入喉,在胃里滚了一遭,竟又升腾至胸膛,在那里翻起满江的滚烫。
江休言酒量本是极好,此刻却有种莫名的微醺。
毕竟,他也这般想过。
第30章
天色晦晦,云淡如烟,天际里泛着惨淡的青白。
时有几滴细雨无序地洒落在路面,这个点儿早,往来行人多露匆色,少有撑伞慢步者。
“这雨也忒讨嫌了,举伞又觉麻烦,不举吧,偏生又有那么几点子雨落下来,磨人的紧。”
“要我说倒不如畅畅快快来阵大雨,索性把今年孟春的碎雨全下光才好。”
宰相府门口,两个家丁拿着扫帚扫着台阶,因身上的布衫被清雨打湿几处,嘴里便时不时抱怨两句。
扫完最后一层台阶,家丁收起扫帚,正抬手要擦脸上的雨滴,一顶璗金绣伞闯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