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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057 字 2025-06-12

福宁殿内,岁岁从帘后走出来,注视着在塌间沉眠的平华帝,她行至床侧,轻轻掖了掖被角。

江休言从袖中拿出那截面纱,手中动作微有一瞬的停顿,窗外风乍起,一树春花沙沙作响。

两人的发皆被吹得些许凌乱,江休言将面纱递去,浅纱从他手中滑走的一瞬,自岁岁指尖传来的柔软与其不期然相撞,岁岁动作亦是一滞,微凝着眼眸注视着江休言。

窗外阵阵簌簌声停了,便仿佛在更晦涩处有什么也随着风一起止了。

岁岁倏然回过眸,理了理额间乱发,偏目望向窗棂外错落于树枝间的花粒,应是有闲云来,原本淌于花枝间的月色忽而一暗。

“回吧。”岁岁将面纱轻挽于耳后。

岁岁不问他几番至福宁殿与平华帝私谈的目的,不问今日摊于平华帝面前的那张纸帛上究竟写的是何物,只是静静行至窗棂畔,替病垂不醒的平华帝关上窗门,捻息香炉里那盏淡烟,换上平华帝平素最喜闻的那一味香。

她做起这些事来同从前在宫里时无丝毫差别,仿佛更替的只是时节、花叶、细雪,而蔓延在她身间清冽灼然的泉溪,仍在静谧流淌。

江休言退至殿门口,将将要打开门,却又回过头:“大鄢的春夜很冷。”他突然寒暄起来。

岁岁忙完,抬起头与江休言对视着:“远不及去岁年关时的冬夜。”

她想说的是明华门下的那场夜雪。

纵江休言再不擅这般迂回不直的暗语,也明白岁岁话中此意。

“靖国的春夜不冷,”末了,他犹觉不够,又补一句:“冬季也是。”

岁岁认真听着,眼眸却平静,像料峭早春中吹不皱的微寒春水。

“我是说,如果你愿意,可以来看看靖国的四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