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子疏:“时念,不可!”
徐自辛:“晏姑娘,使不得。”
李菱歌:“时念,咱别想不开啊。”
江休言明眸微颤,脚下已踏出半步,正要上前,但见得两侧护卫已去拦下岁岁自刎之举,那踏出的半步悄然退了回去。
护卫夺下佩剑,剑锋上一滴血珠沿着锋刃缓缓淌下,直淌至刀尖之际,猩红与寒芒交错着,那血珠却挂在刀尖未再往下滴去,仿佛有些人连流淌的鲜血里也带着浸骨的执著。
皇后被这一系列事搅了兴致,叹了声气道:“晏姑娘既是被冤枉的,诸位也都散了吧,罢了罢了,这寿不祝也罢。”
但今夜之事总归要做一个了结,平华帝问:“今晚是谁当值?”
徐自辛答道:“禀陛下,是副指挥使姚至及其手下侍卫。”
平华帝转过身,月光照不见的地方,无人看见他眸中流露出的疲惫,“一并杖杀。”
“是。”
平华帝走后,众人才渐渐散去,岁岁叫晏子疏先回宫舍,自己却留了下来。
溶溶月色在她发肤间洒了层霜,雪白的脖颈上一道血痕静淌,红得惊心。
岁岁看向江休言,薄纱下的唇抿了抿,一时竟不知说些什么,半晌才吐出一个“谢谢”。
若他方才不曾领会自己的意思,合演这一出贞烈戏码,今夜恐是要被困在局中了。
江休言:“我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情势所迫,你莫放在心上。”
岁岁:“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