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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140 字 12个月前

岁岁搭在坛沿边的手指微微僵了一僵,她抱着酒坛子站起身来,却不曾回头。

脑海里隐约浮现起当年他的模样,然经年一别,她怕身后的人已不是记忆中模样,亦或怕尘封的记忆被唤醒后便改了颜色。

“杯盏之约,我一直记得。”江休言说道。

岁岁抿着唇,始终未语。

晚风卷起她素色的衣摆,重重梨树里竟泛起淡淡梅香,清冷幽淡。

一时叫人辨不清是她身间的体香还是冬末梅香残存于此。

良久,岁岁转过身来,跟前的清淡眉眼于泠泠月色下跌入眸中。

他仍是喜穿白衣,眸中隐有野风掀尘,月色洒在他白净的衣袍上,映射出他脊梁中的铮铮烈骨。

她一时觉得恍然,似乎眼前人还是青山书院里不学无术的纨绔,而今归来仍是少年模样。

江休言唤道:“岁岁,此来大鄢,我本不该途经江左。”

晚风裹挟着他飒爽的白袍,他这般看着她,一时仿佛回到青山书院里初晤那回,只不过口中说的却是:“可我想见你。”

便是这般直白,也独他担得起这份坦率与直白。

岁岁一把将酒坛子塞到他怀里,问:“靖国的人都爱私闯府邸么?”

“是晏先生放我进来的。”江休言解释道。

月光静静映衬着二人面颊,隔了半晌,岁岁才道:“才酿好的淡酒,不定合你味。”

闻言,江休言抱坛饮了半口,一点甘甜入喉,旋即似有微弱火焰在喉头烧着,不算烈,却也称不得淡。

折中,一如他初遇岁岁时,她万事只选折中的做法,圆滑得像个琉璃盏。

江休言抬头望着月儿,恍惚说了句:“江左的月还似从前般澄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