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朝江休言施了一礼,尔后又亲自为其沏茶,一边问道:“殿下千里迢迢至大鄢,本是有一条更近的路线,怎么来了江左?”
江休言挑眉看他一眼:“不能来?”
王章心里咯噔一声,连连半躬着腰,道:“哪敢哪敢,殿下临驾于此真是蓬荜生辉,下官接见来迟,实在该死。”
“为何来迟?”江休言清冷问道。
王章如实答道:“下官方才在府上为犬子婚配一事耽误了时间,是下官之失,殿下见谅殿下见谅。”
江休言:“令郎要与谁家结亲?”
闻言王章眼轱辘儿一转,当下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不知靖国的殿下怎连这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过问。
他也不敢搪塞,便道:“正是晏子疏晏先生府上的千金。”
江休言眸光微滞,这才正眼打量起王章来,清冽眸光犹如尖利锋刃在王章身上剜了一道又一道。
旋即江休言附在随侍耳边吩咐几句,王章竖直了耳朵也没听见半个字。
片刻后,那随侍从殿里头取来一份庚帖,交到王章手上。
王章愕然:“殿下这是……”
江休言:“还请王知县帮本宫将这庚帖送到晏府,便说是沈家送去的。”
“沈……?”王章愈发不明白眼前这位殿下的用意了,也不敢多过问,人家发话了,自己这芝麻官也只能照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