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一愣,问:“一趟船都没有么?”
船夫道:“是啊,姑娘你还是明天再来吧,明天兴许会有几趟。”
岁岁无声点点头,那船夫收了船,正要离开时,又忽而转头对岁岁道:“姑娘,有什么要紧的事都比不上和家人团圆重要,还是快些回家吧。”
夜风席卷着江岸,只听见一浪接一浪的河水拍打在码头上。
岁岁沉下眼眸,似鼓足的浮囊将准备渡过广阔海洋,却被人拿针刺了一刺,瞬间泄了所有气。
她转过身,稀薄月色洒在湿透的衣襟间,映着一身风霜。
“小殿下——”
江中忽传来男子清朗的声音。
岁岁回过头,但见江中泛着一叶扁舟,男子着一身湖袍广袖立于舟上,溶溶月光落在他身后,湖面映着倒影,晃似踏着满江碎月而来。
待扁舟行近,岁岁才看清男子容貌,
有些许眼熟,却又不大想得起来。
男子旋即自我介绍道:“小殿下想是不记得在下了,在江左时还是小殿下替我等除了范毕这人,哦对在下名唤苏长语,小殿下可还有些印象?”
岁岁这才想了起来,那晚自己从山林中回行宫时,便是这位苏长语为自己在梁归舟面前解了围。
岁岁道:“苏兄怎会在此?”
苏长语:“苏某本就是四处求学的寒士,正逢年节,苦于无人共赏月圆,只好一人泛舟游玩,不想竟游到了此处。”
言罢,他望了一眼明月长河,困惑道:“我听闻宫中每逢年节都会设宴,小殿下此刻不是应当在宫中赏宴么?”
岁岁:“此事说来话长,只是现下我有一事想请求苏兄。”
苏长语:“小殿下但说无妨。”
岁岁看了眼他脚下扁舟,道:“可否请苏兄送我去一趟江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