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没接她的庚帖,欺春在旁低低说了句“真是不害臊”。
那女子一愣,连忙向岁岁赔礼,带着庚帖讪讪走回去。
“宫里谁不知殿下您脾气好?可这些人未免也太大胆了些。”欺春气道。
岁岁只是笑笑:“不过是想为自己求一份好姻缘,大胆些也没什么不对。”
那边伴雪从殿外匆匆行来,走到岁岁身旁耳语几句,又低声道:“殿下,沈公子在明华门等您。”
岁岁点点头,吩咐伴雪、欺春:“你们先回凤阳宫,我稍后就到。”
“是。”
岁岁悄然走出宫殿,一汪月华如水洒在清削的肩膀上,雪沫子不留情面朝身上落去,竟显出几分单薄。
过明华门,只见沈年正立于宫墙下。
至岁岁走到跟前,他才道:“我要离开大鄢了。”
闻言,岁岁眉头僵了僵,却作漫不经心道:“你要去哪里?”
沈年:“回到属于我的地方。”
月色映彻着一望无垠的白雪,北风一个劲儿往身上呼啸,刺骨般寒凉。
只闻远穹边传来铿锵一声,应是京台上敲响了入年的钟声,鸣彻长夜。
天边骤时绽起绚烂的烟火,一束接一束的明媚烟花辉映着满宫的红墙绿瓦。
火光衬映着岁岁尚显稚嫩的脸庞,光影忽明忽暗,她伸出手,拉着身前少年的雪白的衣袍,说:“我要嫁人了。”
沈年眉头冷硬,神色冰冷如常,只轻轻“嗯”了一声,道:“祝公主与驸马琴瑟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