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敛了敛眸,清醒的知自己与晏府的距离,如水中月,轻轻一触就碎成了影,倒不如一开始就斩断留恋。
遂婉拒了晏之的邀留。
举伞过古道,回行宫中,赵无尘向平华帝回禀,岁岁却被纯妃唤了过去。
雨丝绵密,将宫殿里所有颜色都浸泡得灰蒙。
纯妃着一袭靛青间色裙,桃花眼角微微上扬,眼波一瞥一阖间揉尽春水。
然微光洒在她愠怒的唇角上,整个人也在愁雨中显得沉郁起来。
纯妃质问道:“你去晏府了?”
岁岁点点头,坦然答:“陛下唤无尘去晏府处理公务,我担心他头回办事恐有疏漏,便陪他一道去了。”
烛火明灭,纯妃蹙着眉思量片刻,尔后沉声道:“下回别再去了。”
一句“为何”卡在岁岁喉间,但其实她是明白其中因由的。
到底没问出口,只道:“女儿知道了。”
门檐下的珠帘被风扬起,清脆声响回荡在耳,尤似乐者拨弦。
未时,只见行宫前一行行宦者抗着木材和榔头等器具往外走。
徐自辛抱着拂尘尖着声音督促起这些宦者,远远望见立于阶前的岁岁,徐自辛施礼道:“小殿下,陛下这是要在江左修建书院呢,陛下仁心,江左的学子们有福了。”
书院就建在晏府旁,平华帝任晏之为院长,梁归舟亦奉命督察此次建院。
阶前,梁归舟负手悠悠行来,停在岁岁跟前,故作神秘笑道:“听闻妹妹今晨去晏府了。”
岁岁看了看他,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