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何时杖尔看南雪 生九 1103 字 2025-06-12

平华帝道:“既是雅士,何故在外头站着,进来说话便是。”

那人清浅笑道:“在下晏之,字子疏,算不得什么雅士,只是路上沾了寒气,恐传给陛下。”

“今日不必拘泥于俗礼,只作清谈,”平华帝一拂袖,示意下人再搬一炉炭火来,道:“给子疏赐座。”

晏之不好再拒,掀帘入内,抬眸间瞥见席于侧座上的岁岁,眉目不期然跳了一跳,手中书卷散落一地。

帘外雨丝斜斜,杂乱无章的雨点子仿佛是砸在他心上,散开无数层密密麻麻的波纹。

沈知安见状唤道:“子疏,可是有何不妥?”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晏之摇了摇头,随后捡起书卷落座。

文人间清谈大多聊些虚无缥缈的事物,岁岁坐在一旁图听个乐子。

话题推至过年一事上,但听晏之道:“是近年关了,到时满城烟火熏得人心澎湃,究竟是人燃烟火,还是烟火燃人?”

他说这话时,目光悄然落在岁岁身上,眼底怅然若失。

“说来惭愧,晏某至今已过了三十七个年,不惧他物,却只怕年关的烟火。”

岁岁感受到这灼热视线,循目望去时,晏之已看向别处。

沈知安饮茶笑曰:“子疏兄莫不是缺了一岁,才会惧天上圆满的烟火?”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晏之沉下头,茶面映着那张失神的脸,他缺的岁,非彼岁。

三两淡茶饮尽后已是日暮黄昏,晏之抱着旧书与沈知安交换了两三本。

“换书”是文人之间的雅趣,越旧的书越有味道,每一个微微翻折的页角都像在诉着一个个秉烛长夜。

晏之离了席,岁岁总觉得在他身上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像隔着窗纸望月,看不真切,只想把这层朦胧的纸撕下来一探究竟。

于是岁岁也悄然离座,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