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子瞥见沈年怀中露出的半截洁白帕子,笑道:“不是风动,不是楮动,你说是什么?”
山风低鸣,飒爽的白袍被肆意掀动着,究竟掀乱了什么,不得而知。
腊月十八,吉日,宜嫁娶。
纳彩之礼便定在今日。
岁岁着素衣坐在镜前,发丝随意披散着。
欺春问:“殿下,可要奴婢为您束发?”
岁岁摇摇头:“不必。”
言罢,她扫了一眼案上的发簪,悬着的手迟迟不曾执簪。
欺春又问:“殿下,可要用陛下昨日赏赐的鸾鸣簪?”
岁岁不语,眸光定格在那支雪青步摇上,便有记忆裹着梅香与月色一齐席卷而来。
她嘴角突然泛起一丝笑,却也是极淡的。
素手执簪,轻挽了一个发髻,正抿胭脂时,小宦者叹川从门外冒冒失失闯进来。
“不好了,殿下,赵公子,他、他……”
叹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拂在门栏边大喘着粗气,说话时一口气没续上来,急得直跺脚。
欺春斥责道:“瞧你冒失的,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有话慢慢说。”
叹川捋直了舌头一口气说道:“赵公子他落水了!”